第75章 衡樾赠若兮霜竹，若兮百年封神
“我也听闻师父曾经和罪神恶斗。当时罪神渊出逃，为祸雪原，师父还是个小小少年，拿着苍南剑就前去追捕，与渊大战一场，将渊重伤，封印在雪原，但是师父竟然没受伤，就是剑鞘被毁，自此苍南剑就像没有封印一样。不然就凭小师妹这点修为，怕是拔不出来，更别说偷出来，拖着跑了”
“所以，小师妹，你还敢用这把剑吗？”
“敢啊，有什么不敢，就是太沉，我拿不动，等我长大就可以了。”
“小小年纪，胆子真大，偷师父苍南剑还这么嚣张。”
“这不是偷的，真不是偷的，师父给的。”
江若兮急得跺脚。
“确实不是偷的。”衡樾笑着走出来。
“弟子拜见师父。”
“弟子拜见师父。”
“师父，师兄们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？师父真有那么厉害？但若兮为何从没见过师父练剑？”
“师父只有对战才用剑，平常从来不碰的，因为苍南剑一出，必有杀戮。”
“若兮想看？师父为你们舞一段如何？”
“好。”
衡樾三十出头的样子，一身浅浅的蓝色的宽松的衣袍，拿起古铜色的苍南剑，在上清台大殿的广场上。
英姿卓绝，动作行云流水，剑锋所到之处，势必风起云涌，衡樾已经刻意收敛锋芒，但是山间的云雾还是跟着翻滚起来。
清临境上面的玉魂和霄神的花瓣，跟随着风，一红一白两股风绕着衡樾周身的雾泽旋转飘落。
看呆了所以的师兄弟，待衡樾站定，收起剑，大家久久才回过神来，连连拍手。
衡樾把剑递给身后的司空途，司空途恭敬的双手接过。
“若兮，苍南太过凶烈，杀意太盛，不适合你，为师定会为你打造一件属于你的法器，如何？”
“好，但是师父，不能比苍南剑弱啊。”
“好。”
“师父，走，现在我们就去首山挖铜，回来铸剑。”
“哈哈哈”
江若兮小小个子，拉着衡樾的袖子就往下山的石阶跑，身后的师兄弟被逗得哈哈大笑。
“若兮，这首山已经不在这里了。”
“师父，那怎么办？”
“若兮，师父这山顶种着一棵上万年的竹子，受万年霜雪寒气浸染，通身雪白如同玉石，坚韧贵重自然不必多少，你若是找到，师父为你打磨，炼成法器如何？”
“竹子做的法器，会很厉害吗？”
“笛音清寒动听，能够幻化霜雪，化雪为剑，如何？”
“好，这个有趣。师父，等我，若兮这就去找。”
江若兮带着两个侍女，从山脚到山顶，来来回回找了好几天。每天回来都有惊喜，第一天回一只周身通红的蟋蟀，急匆匆的捧着上山，在清临境的石阶上还摔了一跤。
衡樾赶紧起身，把江若兮扶起。
“还未上来，就行如此大礼？”
“师父是这世间最厉害的神君，若兮理应日日叩拜的。”
第二天江若兮用帕子包着，抱回了一堆山中各色的果子，红的、黄的、黑的、绿的都有。
“师父，这是徒儿山中所得，不敢独自享用，特来献给师父。”
“若兮，果真一个都没偷吃？”
“吃了，就吃了一个枇杷，其他的果子若兮不认识，不敢吃。”
“所幸，若兮不敢吃，这是枣，红了就能吃。但这是梅子，还没长大呢，肯定又酸又涩。还有这黑色的果子，万万不能使用，这是有毒的。”
“啊？有毒？吃完会怎么样？我吃着觉得甜甜的，怎么会有毒？”
衡樾抱起江若兮就往院子里走了，迎面遇上的师兄弟，见到衡樾如此慌乱，都赶紧跟上。
江若兮病了几日，恢复后上清临境拜谢师父。
“若兮，好些了吗？”
“若兮谢师父救命之恩。”
“快来，你看看，这霜竹，可喜欢？”
衡樾将霜竹递给江若兮。江若兮惊喜的接过来，果真通身雪白，触感冰凉，光滑如玉。
“若兮再次谢过师父。”
“起来吧，师父教你怎么用。”
衡樾跪坐在玉魂树下，把江若兮抱在身前，手把手的教会江若兮如何拿霜竹，如何吹奏。
百年后，忽有一日，清临境上飘飘扬扬下起大雪。
山巅之上，笛音婉转，琴音绕梁。
“怎么回事？下雪了？这里可是清临境，上万年的仙山，从未听说过会下雪。”
“对啊，你们看，这雪是不是越来越急，越下越大了。”
“快看，周围的树木都被冰雪冻上了。”
忽然，山顶的笛音一转，变得急促，充满进击的杀意，琴音激烈昂扬，就像千军万马奔腾而来。
空中的偏偏霜雪，化为利剑，朝着大殿前呆呆站立的师兄弟们攻去。
师兄们看到利剑进攻而来，举起剑，横扫打落冰剑。在雪中与冰剑缠斗许久。
一位师兄大意，被一片雪花落在手背，手背就开始结冰，蔓延全身，直到被冻住。
此时笛音停住，衡樾抚平琴弦。
满天的大雪就守住了。
“司空途恭喜师父，恭贺小师妹登临封神境界。”
司空途先反应过来，单膝跪下，朝着清临境的山巅行礼。
“恭喜师父，恭贺小师妹登临封神境界。”
“太厉害了，小师妹才上山不到百年，竟然在我们一众师兄之前就登临封神境界。最为师兄，很是高兴，但也很是惭愧啊。”
江若兮从山巅飞下来，解开被冻住的师兄的封印。
“七师兄，刚才多有得罪，还望师兄多包涵。”
“小师妹见外了，你捉弄我们又不是第一次，恭喜师妹。”
江若兮却转身，对着清临境的山巅，跪下叩首。
“江若兮，谢师父细心教导之恩。”
其他师兄们也都随着叩谢衡樾。
此后几百年，四方变得开始不太平，衡樾早已不理世家纷争，但是有些时候，出现的妖兽为祸太平，或者有些世家杀伐太盛，衡樾也会派弟子前往，更多地是带着江若兮前去历练。
“师父，这是什么种子？”
“这是复苏，这是上古战乱中遗留下来的种子。据说可就让死者复生，生者治愈，入魔者可以清洗周身血脉，脱离魔道。世间仅有这一粒。”
“那就拿去种下，不就可以长出很多很多了吗？”
“这清临境不适合复生生长，需要一个空气稀薄，极度严寒的地方，才行。”
此时忽然有弟子前来，跪在清临境山脚下。
“神君，弟子听闻西边瞿山之后镇守的朱雀出逃，在雪原作乱。”
“雪原？师父，若兮请求前往，镇压朱雀，重新封印。”
“若兮想去？”
“不瞒师父，若兮的兄长，曾在雪原住过，现在这个时节，或许若兮的母亲和兄长都在雪原，若兮也许久未见家人。”
“好，为师陪你。”
衡樾只是旁观，看着江若兮独自打败朱雀，将朱雀收服，师徒二人乘着朱雀来到雪原最高的山巅，在山顶种下复苏。之后将朱雀封印在山脚下，看守复苏。
衡樾带着江若兮在雪原上寻找家人，最后在一个山谷里找到江若兮的母亲和兄长。
此时的江意慕已然成年，若兮也出落成一个大姑娘。
江若兮的母亲带着江意慕，守护救下的寒族人，打算将她们安置在山谷了。
江若兮在山谷上流下一个结界。将整个山谷藏了起来。
“师父，总觉得茫茫雪原，少了些什么，看着很是凄凉。”
“若兮，你若是喜欢这里，可以去清临境，将霄神带来，在这山谷里种上霄神。霄神颜色像红色的云霞，看着就能觉得很温暖。”
“好啊，师父，若兮回去就去砍树，以后，若兮就在这里建造一处院子，师父就和若兮每年都来小住几日可好？”
“好。”
衡樾看着眼前一身青衣，笑得灿烂的江若兮。江若兮满眼的崇敬，仰望着面前气宇轩昂的师父。
“真的吗？师父真的会陪若兮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真好，师父，小院应该叫什么名字呢？你看你的清临境，听着就不俗，这小院的名字肯定也要不俗才好。”
“就叫归兮吧。就像回家一样，俗一些也好。”
“回家？”
江若兮虽然自小受尽宠爱，被家人捧在手心，父亲江宴之视若珍宝，母亲觉得不能每天陪着江若兮长大，亏欠得多，也是更多地偏爱一些。
又因为是江若兮父亲的地位，加上江若兮自小聪明伶俐，活泼可爱，家族众人都很爱她。但是这几百年，家人很少聚在一起，只是江若兮生辰或者遇到江家重大的节庆，江若兮才会下山回家。
第一次从衡樾口中听说回家两个字。以前高高在上，万人敬仰奉为神君的师父，竟然也有想要有家，回家的念头，这样江若兮对她们的未来不由得憧憬起来。
江若兮和衡樾神君拜别江家夫人寒沚和江意慕，回到清临境。
刚进上清境的大殿，师兄们就围了上来。
“小师妹，你可知今日谁来拜访？”
“可是我父亲来了？”
“不是。再想想，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吗？”
“师父啊，但是师父不是在这吗？”
“若兮，都这个时候，还不说实话啊？若非林家派人前来送生辰贺礼，我们竟还被蒙在鼓里啊。”
“是啊，我们清临境的弟子中间不仅有若兮这样修为高深的封神的女弟子，竟然还出了一位云中城未来的女主人，而且近几年来，林家日益壮大，林恒有望成为未来的极域霸主，我们当中还有这样一位未来将会最有权势地位的女子啊。”
江若兮心虚的看看衡樾神君，当即极跪下来。
“师父，这是上山拜师前，林家提出的，还未真正的下聘，签订过婚书，只是当时林家酒醉之下说出的定亲，做不得数。若兮只想长长久久的侍奉在师父跟前，并不想做什么女主人，因此若兮并未向师父、师兄们提及。若兮这就回去写信给父亲母亲，请求他们替我回绝这们亲事。”
“师妹，先别忙着写信，先看看林家派谁来了，送的什么礼，见见再说。”
师兄们引着衡樾神君和江若兮进入大殿。
大殿之内，只有寻砚前来，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。
“云中城寻砚见过江家女公子，这是公子托我送来的生辰礼，还请江家女公子收下。”
“寻砚公子，不必多了，我既然已经拜在师父，也就是清临境衡樾神君座下，您就不必称我女公子，叫我江若兮就行。我已经和和师父、师兄们避世清修，俗世的黄白之物，都已经用不上了，还请寻砚公子替我退回去。”
“江家姐姐，这并非什么金银首饰，这是公子和我游历雪原时遇到的雪莲，公子想起当年江姐姐曾经，将江公子送您的生辰礼——雪莲拿出来给公子治伤，公子一直记着这份情谊，公子特意上雪山寻得雪莲，又找到百年寒冰，冰封之后，托我送来，只是希望江家姐姐能够收下，以补当年公子的歉疚之意。每年江姐姐生辰，公子都早早准备了礼物，都是我送到江家的。若非近几年江姐姐在四方游历，声名在外，公子还一直以为江姐姐都是在江家呢。”
衡樾神君起身走了。
“既然如此，雪莲我收下，但是日后，这生辰礼就不必再送来了。”
江若兮抱着雪莲就匆匆忙忙追上去。
“师父，这些若兮真的不知，父亲经常来信，但从未提及此事。我这就回去让父亲回绝亲事。”
衡樾回带自己卧室，将门关上，把江若兮挡在门外。
“师兄，师父为什么生气？”
“师妹，是不是此次去雪原你做错什么事情，惹得师父不高兴了。”
“不可能啊，回来的时候师父还是很高兴的。”
“哦，我知道了，师父是知道师妹定亲了，迟早是要嫁人的，师父可能就是舍不得师妹。就像山下有些人家的女儿出嫁，作为父亲的都会很舍不得。”
“作为父亲？舍不得？师父是将若兮当做女儿来看待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而且还是亲身女儿，你相信师父对我们都是十分严厉，但是对师妹，就像自家女儿一样，任由你胡来，每次你捉弄我们，师父都看在眼里，最多就是罚你练习曲子，或者陪师傅下棋，从没真正的责罚过你。”
